春晖不老人——记老作家陈东渭
- 日期:2017-03-27 09: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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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8月的一天,赵焕明老师来我家交代有关稿子校改事宜,并告诉我另有一稿交给小区8幢一位90岁的老师陈东渭在校对。赵老师还说,陈老以前(1945年)是浙江日报(副刊)编辑。我这才知道小区里竟然还有一位知识老者。 2011年元月11日,在余杭街道召开的一次《老余杭文化丛书》编委会人员座谈会上,我认识了陈老先生。时年91岁的陈东渭,虽个子不高,有点瘦弱,身形也有点佝偻,但鹤发童颜,神采奕奕,思路敏捷。 我和陈东渭先生住在不同楼幢,两幢楼仅隔一条小区通道而已,相距不过50米。两人住室隔路相望。因此,自从认识陈老后,我们之间的接触相对较多。有时因写作需要,他要我帮忙在网上查资料或打印稿件;赵焕明老师也时有书籍或杂志托我带给他。每到他家,我总看见他在看书或写作。有时我劝他:“写不动不要写,身体要紧,不要搞得吃力。”陈老总是笑笑说:“我别无其它爱好,就是喜欢看看书看看报,或写一点东西。” 陈东渭生于1921年。他7岁时被送入蒙馆就读,13岁时考入杭州安定中学(今杭州市第七中学)。由于6年的书塾夯实了他的国学基础,因此在杭州安定中学时,陈东渭的国课作文成绩很突出,文章往往被刊载《安定》校刊上;又被当时的《浙民日报》发表在副刊上。在此期间,由于《浙民日报》经理徐惠民很看重他,时常给他一些书籍阅读,如冰心的《寄小读者》、夏丐尊译的《爱的教育》等,使陈东渭开了眼界,与文学结下了不解之缘。 1939年,时仅19岁的陈东渭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上海复旦大学中文系。在校期间,陈东渭与同学创办了《青草》杂志,并在该刊物上发表了他的中篇小说《三弦》。 陈东渭的一生是坎坷的。抗日战争爆发后,他随父举家避难到临安横畈。因有一股抗日救国的热情,17岁的陈东渭也和其他热血青年一样,只身投入到抗日洪流中去,投奔到由共产党人鲍自兴时任队长的余杭县政工大队,受到他的抗日思想影响。由于当时形势复杂且变化多端,在一次策反失败后,鲍自兴带着一支队伍撤往四明山,陈东渭则来到上海姐夫家。其姐夫查老是一个反蒋的民主斗士,又是上海著名律师,家里藏书丰富。陈东渭就抓住机会,如饥似渴地读书。 1946年春,沈钧儒老人从重庆回到上海。查老与沈老是蒋介石发动“4·12”政变中同时被囚禁于杭州陆军监狱的难友,沈老回沪后,查老急于要去看他。一天,他写了一个条子叫陈东渭送到沈老家里。从那时起,陈东渭就认识了这位可敬的老人。此后,两老有什么事都由陈东渭联系。 至1947年秋,民盟被国民党当局宣布为非法组织,沈老于民盟总部一起去了香港。去港前一晚,沈老来到查老寓所,与查老及夫人和陈东渭交谈,将他走后筹建浙江民盟组织的任务托付给查老,并要陈东渭协助工作。同时指定陈东渭为盟员;交代陈东渭以后可与史良同志联系工作。从此直至解放,陈东渭一直与史良保持着工作关系。 上海解放后,史良命陈东渭立刻回杭州筹建浙江民盟,成立杭州市分部,陈东渭任秘书。后又担任杭州市人民福利事业委员会委员兼涌金门支会主任委员;被海选为韶华巷第一届居委会主任。因当时社会活动较多,陈东渭无法定下心来写作。 1950年冬,因生活所迫,陈东渭考入了中国盐业公司华东区公司,定为行政十八级干部。 在1951年的镇反运动中,陈东渭被人诬陷,含冤入狱。在狱中,他没有参加劳动,而是调去从事文化工作。这时候陈东渭定心阅读了大量的书籍,编写了有关教育材料。他写了五幕七场的越剧《向阳花木早逢春》;1958年大炼钢铁时写了一个京剧活报剧《钢师升帐》,此剧由长兴矿治厂组织演出,并获得长兴县剧本奖。 1978年冬,陈东渭被“摘帽”后第一时间就是找书看。1986年被宣布平反,陈东渭从此获得彻底自由,于是又有了创作的冲动,首先写了《耿耿星河欲曙天》回忆录,讲述自己与民盟以及革命工作的经历。此稿投寄浙江《联谊报》后,编者冠以《肝胆相照》和《面向黎明》标题单篇刊发。 此后,陈东渭虽年愈六十,但写作热情正浓,写出回忆儿时见闻的系列文章——《故园梦寻系列》,首篇《长街夜柝》刊于《余杭报》;又陆续写出《古桥闻铃》《塔之浮想》《梦绕南湖》《明月流溪》等。其中《长街夜柝》被李晨初老师收入他选编的《散步家园——余杭风情散文选》一书。2002年,已82岁高龄的陈东渭写出他唯一的一部长篇纪实文学《鲍自兴传》。这部纪实文学,反映了鲍自兴不怕死的革命精神和受冤而无悔的高尚品质。 这一年,陈东渭被吸收为余杭区作家协会会员,从而成为协会里年岁最长的会员。 自2009年2013年这四年间,陈东渭先后在《杭州日报》《联谊报》《城乡导报》上发表《韶华巷里的秘密》《八十年前的年俗》《女子职业社与韩氏两姐妹》《脱底棺材的秘密》《天香楼炒虾仁》《余杭戏院始末》等文章15篇之多,仅发表在杭报上就有七八篇,最近一篇《一幅古画》发表在杭报副刊·悦览(2014年7月6日《杭州日报》);其它发表在如《美丽洲》《临平山》《苕溪》《古镇新风》《赢在余杭》等杂志上文章就更多了。 陈东渭曾说:“我自问来日不多,活着一天,只要能写还是要写。这是我生命的全部。”